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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箱子(一)
2006-12-19
看到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的诺贝尔演讲,逐步翻译出来,要不然恐怕没有读下去的耐心。今天翻译得很少,实在太困了。
六年前,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给我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他的手稿和笔记。想象一下,他用调侃的语气说,希望我在他走了――也就是去世之后读他们。
“看看就行了,”他微微有些尴尬,“看看有什么能用的。说不准我走了以后,你能挑一挑,把它出版了。”
当时我们在我的书房,周围都是书。父亲想找个地方把箱子放下,他四处徘徊,好像要摆脱一个令人痛苦的负担。最后,他轻轻把它放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那一刻我们都非常尴尬,但是一旦越过了,我们就回复原来的角色,把生活放轻,我们松弛了。我们像以往一样聊天――一些琐碎小事,日常生活,土耳其永无止境的政治问题,还有我父亲通常都会失败的商业活动――并没有觉出多少伤感。
之后的几天,我来来回回,总要经过这个箱子,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去触碰。我已经非常熟悉这个黑色小皮箱了,它有一把锁,还有小圆角。在我小时候,父亲经常带着它短途旅行,有时候把它当文件夹带去上班。每次他旅行回来,我都会跑过去打开这个小箱子,东翻西翻,闻着古龙香水和异国的风味。这个箱子是一个朋友,它让我回想起过去,但是现在我甚至不能碰它。为什么?毫无疑问,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有神秘的重量。
现在,我要说这个重量的意义:这个重量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坐在桌子前,或者退回角落表达思想时所创造的东西――那,就是文学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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