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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
2008-02-14
为了转机,在曼谷停留十二个小时。头昏脑胀的办完签证走到机场巴士站,卖票的小姐问我,你想去哪里?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吃早饭而已。
泰国人说话发音部位很靠前,像我的同事令狐一样发出类似机器的声音,但又很甜美。胖胖的按摩小姐指着我唇上的汗毛说,waxing!waxing!我叫,no!她说,waxing,waxomg,no hurt!我叫,nono!
本来并没有计划在曼谷做什么,没有任何的研究和计划,一个晚上的飞机,热带的天气,拥挤的游人,我走在皇宫里随时都想睡去。出了皇宫漫无目的的上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聊了起来。司机叫Hai,是一个40岁的中年男人。Hai一直努力的做出微笑的唇形,为了专注听我说话,他常常从前座侧身回头,我紧张的指着窗外要他注意交通。他讪讪的说,我开出租车才三天而已.....
Hai指着前面的奔驰说,我有一辆这样的车,又搬着手指说,还有一辆landroover,还有一辆toyota。Hai本来是做法律咨询的,他说,我有钱,有很多很多朋友,在这个地区,我是个大人物,但是我不快乐,现在我开出租车,我很快乐!Hai的英语磕磕绊绊,他一边擦汗一边说,大学毕业以后再也没有讲过英语了,但是,我喜欢唱英文歌,喜欢弹吉他。我请他唱几首,他一开口,Capenter,Bob Dylon,都是那个年代的美国民谣,我们在出租车里一起唱Yesterday Once More,Dust in the wind,我倒觉得这真是一路上许多人都在讲的,缘分。
Hai说,我有四个老婆。我大惊,你们可以娶四个老婆的吗?Hai搬着指头说,一个结婚了,另外三个没有结婚。我说,在我们国家,那个叫做lover,或者girlfriend,不叫老婆(可惜我不知道二奶怎么讲)。Hai说,我觉得必须要叫她们老婆,因为她们都很爱我,我也很爱她们。我说,那你很幸福咯?他苦着脸说,家里很麻烦,因为……他把方向盘上的手挪开,做两只手互相打架的样子。我赶快提醒他好好开车。
四个老婆并不住在一起,可是Hai要怎样安排时间?孩子都是大老婆生的吗?我对这些问题非常好奇,可是要表达和沟通太费劲了。Hai就这样带着我在曼谷街头兜了一中午圈子,请我吃了午饭,我在咖啡馆抱着背包睡了一觉,然后坐他的车到机场,飞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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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台湾
2007-10-13
见过折腾的,没见过这么折腾的。前天半夜,接到闲的电话,说入台证办下来了。那天是星期五,下班之前还没有消息,我已经死了去台湾的心,马上就是周末,就是我们想要参加的活动,显然赶不及了。收到新的消息,除了高兴,我很想知道一件事,难道台湾教育局、移民署,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吗?闲说,我们有可能明天出发,你可以吗?会不会太匆忙?小月在一边说,你不是可以拔腿就走吗?
一直到昨天下午,我都处于拔腿状态。收拾行李、问机票,准备杂志,换美元……稍等,还不能订酒店,也不能给采访对象们打电话,事情还是有悬念。签证只是“听说”办好了,还没有拿到手。那等一会儿再打电话。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所有人,我们必须把选题定下来,因为我要去台湾……这期谁去广州跟版,因为我要去台湾……l老板要是找我,你就说我去台湾了……今晚不能去你家喝酒,因为可能要去台湾……Lupy,我们又可以去了,你知道吗?……Lupy是一个台湾朋友,那天她的msn签名换来换去,随时昭告天下我们的动向。我得说,台湾朋友对于我们要去这件事,都表现得很激动,让我也很激动。
所以可想而知当“去不了”的消息再次来临的时候,我有多沮丧和内疚。
1996年,我刚刚到北京读书的时候,体检未能通过。复查之后,我在市区的地下招待所里和爸妈一起等待消息,他们是来接我回去的,我倔强地不肯放弃,心里也知道自己绝无决定的权力,只能等待。谢天谢地,今后的任何等待都不会让我如此伤感。相同的是,我仍然抱有希望。仍然热切地盼望去了解某个地方,盼望能够成行,见到台湾的朋友们。
据说第一次被拒绝的原因,是在台湾滞留的时间包含了双十节。可是,负责申请的男孩说,之所以这么申请,就是想看看人家怎么过国庆节的。第二次被拒绝,是因为有几个人的照片是蓝色背景,而表格的要求是白色背景。
OK,再接再厉。
台湾的朋友们已经结束了游行,应该是在彻夜的狂欢了。我得遵守小月的养生之道,早点睡觉了。
PS,明天要写一篇关于富恩特斯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