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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
200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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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开会,真是一筹莫展。编辑部人少,事多,都还是其次了,更l让人着急的是选题的陈旧,眼界不够开阔,思考不勤奋,我也是如此。恐怕以前Emily每次开会时着急的也是这个吧。说一千个选题,也还是感觉往后退了一步,都是别人嚼过的东西。那《生活》的锐气和独特性在哪里?以前在采访《汉声》的时候,虽然充满尊敬,但是那是一本进行视觉和设计实验的杂志,一个做文字的人很难觉得满足。黄永松说,他们一开始就把民俗的框架列出来,比如无锡泥人,贵州蜡染,之类,然后一项一项按部就班去做。--这是踏实的方法,但是也不能令我满足。
《生活》仍然不是《汉声》啊,不是民俗志,也不是地方志,不是资料的汇集,不是碎片的拼凑,不是过往的缅怀者,假如多年后再看,我想那应该是我们这一代人,准确一点说,是我们这一小撮人,怎样试图去了解、把握、描写当下的现实。怎么样才能看得更透一点,怎么样才能找到新的角度?我们每一个人,怎么才能令自己成长为一个很牛的人?Emily走后,我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其余琐事,对上对下,我都可以勉力应付,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在洞察力方面可以与她相比,假如这本杂志因此而落入平庸,我真会觉得罪过。
就在这时候,许知远同学从机场赶来开会了。以前开会的时候,许知远通常被大家嘲笑“捅大词”,但是我每次都感觉到,他的格局之大,阅读之勤奋,思路之开阔,判断之敏锐,真是年轻这一代我所仅见的。让我想想,我的师兄师姐们当中,也许有非常聪明而基础扎实的,但是却没有他这样的敏捷和开放性。我很少见到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新想法,有一些来自知识而与真实经验无关,有一些逻辑混乱仅凭直觉却相当准确。他给我的启发是,我们的每一次选题,都可以是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而不是对已知世界的因循。他的这种激情和勤奋,都让大家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
我不由对许知远同学说,你还是不可替代的啊。
还有Emily,Q,张帆,李翔……这是自大学以来,唯一一个让我有认同感的群体。这么多聪明、有热情、热爱阅读、写作和思考的人,真心想去做些什么,想去改变些什么,对自己的成就也充满了野心,我一万次的庆幸自己选择了和他们在一起,这让一个内心总有所执着所以难免不合时宜的人不再感觉失败,并且放心的飞速发展自我。
我几乎是非常镇定的接受了Q的离开,李翔的离开,Emily的离开,接下来是无比多的事情让我紧张起来,没有时间伤感。接下来是关于个人选择的犹豫,而一旦决定承担责任,心里就长出无穷的力量。我们不是帮派,我们是在不同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情,我在给Q的信里写。我收到她的信,她鼓励我继续做下去,内中话语让绷了好多天劲的我,一下子松了,我才意识到,我们这一帮人是真的分开了。还有远在上海的可爱的李翔,今天我接到他的电话。我想念这些聪明、勤奋、开阔的兄弟姐妹们。
张帆安慰我说,你放心,我们最后还是会在一起做事的。我高兴起来,不再嘟嘟囔囔了。我不怎么相信未来,只做好现在,但是,假如有这样的未来,总让人放心些。
四年前,我在半夜接到海威的短信:张国荣自杀,伊拉克战争爆发,想象一下那些一夜之间被剥夺了一切的人们,我不相信除了死亡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抗争方式?我有些惊讶,只简单回:当然有。那边似乎很惊讶,问:是什么?我想了一下:活下去,并且保持自己,能影响几个就影响几个。海威的感情向来激烈,而我总是温吞,或者我是懦弱贪生,但这就是我的方式,静静的保持自己,也保持缓慢的生长。
当我们在一起,像原子核聚变,因为相互的鼓励与启发,爆发出更大的能量。但当他们离开,我想幸好我曾孤独保持自己而拥有坚韧的力量,剩下来的,是聚集其他的原子核,做下一轮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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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那天我在学校的星巴克吃点心,看见一个人走过,很像他,不过没敢拦下。
恩,我是在香港大学读书的本科大一学生,学社会科学。
喉咙里塞满许多的东西
我也是 呵呵呵
非凡的女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