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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我不上相!
2009-05-31

赖师傅是我们云南那程的司机,鸭舌帽下是灰白的头发和一脑门的笑话。不开车的时候,他举着相机逢景逢人必拍,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赖师傅,你拍照上瘾啊?赖师傅用川普说,你懂啥,我在串(创)作!
昨天终于有机会看到全部摄影师的图片,差点没背过气去。三四台像模像样的单反相机,就没我一张像样的。我知道自己视觉愉悦上有瑕疵,但也没必要放那么大啊。乔岩拍的我坐在泥车里,对着地上的红泥,看不见脸,也看不见意境,除了泥巴,就是我那好像该洗了的头发。就这,居然他也好意思冲洗出来。
不得不回头挑出一张赖师傅的串作,我就不信我不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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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调
2009-05-30
后天一早出发去内蒙。我戴上耳机,听那首听了一千遍的长调《心灵之歌》。一个不知名的山一样的男人,有一点沧桑,但还没有衰老的歌声,随着马头琴的声音升起,辽阔悲伤,在那个听不懂的语言里,听得到嘴唇抖动的颤音里,有广大的骄傲和孤寂。
疯丁要去做LP,别人问他要选哪个省份,他很有记者意识地说,无论哪个省份,只要能把底层摸清楚,都很值得。我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是我呢?我想去内蒙,把所有的长调都听一遍,从东部到西部,从锡林格勒到阿拉善,找到传奇的阿老师一家,然后从阿拉善进入甘肃,躲开逼嫁心切的父母,走丝绸之路,进入新疆。
想得真是太多了,做得真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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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记
2009-05-28
也许从讨厌的人和事开始写起。我也可以很刻薄的。此处省去五百字。做一个好人,看起来像个好人,好像用掉了我所有的机智和耐心。
我们的世界出现了一种伪善的空气。以包容和原谅为名,实则自我欺骗,自我消解。真正地去理解善,实践善,是一个痛苦艰难的过程。我看那些讲着佛法的人,在危机中露出峻急自私的面目,内心又想大笑,又在哭。
致一个我不知道姓名的人,在和你的对话中,孤独并不缓解,却非常洁净。嵇康说,鸣琴在御,谁与鼓弹?——且虚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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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格里拉
2009-05-12
这家旅店叫撒娇诗院,里面有一张海报,叫《为中国当代文学默哀》。我坐在阳光下的长椅上,能够上网,听到与文学有关的话题,似乎好像回到了熟悉的生活。在贵州的侗族村寨里,收到Q的短信:哈泼李真棒啊!我回道,我在这里,除了和自己对话,已经好些天没有智力生活了。她回,想念文明社会的好处了吧。
那时候其实并不很想,十多天不停的奔波之后,上午突然很想回家,我想我可能需要大段的时间独处,也需要一个怀抱。可是现在,我已经很难信任了。
我不喜欢展览自己的生活,因为我了解观众。始终真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寻找正向的力量。至少我可以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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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2009-05-09
这里天还大亮,月亮就从山上升起了,大片的云彩坠落在山顶。我们在一个藏人酒吧,DADA和藏族歌手即兴和声,不知其始,不知其终,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的确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那些诵经深情悠远,很像情歌。
原来香格里拉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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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唱歌,青春流水过
2009-05-04
一再的想起《忧郁的热带》里的开头,为什么要写下这本书,旅行是怎么回事,人类学研究是怎么回事,经过漫长的、无聊的、艰难的、甚至是肮脏的旅程,才能抵达你想要的结果,这值得吗?我觉得值得,旅行的意义就在于峰回路转时的惊喜,每天都在体验,每天都在突破。
Dadawa的确是一个会制造出惊喜的人。我想我也会写出很精彩的东西来。不过这些天,真的是很忙很累。
侗族有一个传说,人类是由一个肉身分拆而成,肠子做成汉族,所以汉人很智慧,花花肠子也多,骨头做成了苗族,所以苗族刚硬彪悍,也鲁莽野蛮,而侗族是肉做的,所以善良、丰富,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侗族有一首歌,《若不唱歌,青春流水过》。我这些天已经活在了歌里,听到这个题目不由得浑身发麻。侗族小黄村有一个节日,叫老人节,在那几天,老人可以邀自己的旧情人叙旧,到山上对歌,在家里吃晚餐。晚餐过后,大家聚集在一起,燃起篝火对歌。(侗族人说,我们不像你们汉族那么小气。)对歌时,有一首最重要的歌是《珍惜年少好时光》:
年到春时,万物增秀草茂花香
可是夏天来了
炎热的夏季代替了美丽的春光
转眼秋天又到
枫叶又红转眼又要飘落地上
这时候啊,我才知道
一年的时光并非久长流水悄悄走过身旁
满头白发是昔日的姑娘
如今牙落嘴瘪削瘦了脸庞
想当年当年乌云堆积
曾迷倒多少少年郎时光不是雷鸣而是电闪
头佝背驼是当年的少年郎
难道他们是数着日子来到老?
细细思考那一份也要轮到我们身上鸭子赶到田傍
再也无路可上
人老就像躲进坡后的太阳
江河水也是后浪推前浪
金銮坐殿也要换王
难道年轻还要数俄两
劝君珍惜年少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