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埋伏在血液里

    2007-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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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北的时候,初安民送了我两本《印刻》。一开始只是为设计的优雅质朴打动,今天才仔细看其中的文章,非常惊讶。其他不说了,10月号里面有一篇陈芳明的《埋伏在血液里》,一开始就把我振住了。

    “到如今血液里仍埋伏着的叛逆之火,烧完了青春,烧完了中年,剩下的余烬微温还可拿来暖和向晚的岁月。”

    真想组织一场朗诵会。

    这篇文章是陈芳明以个人体验来写李敖在1970年代对年轻人的影响。情感之浓烈深入,力量之浑厚真诚,让人动容。还有其他文章,台湾文学继承了汉语文学当中华丽、典雅、诗性的风格。 台湾作家和大陆作家之间的差别就在于起点,素养、境界、文字,都是。天分只支持短跑。

    最近看到一本很好的书,艾伦·布鲁姆的《美国精神的封闭》,好像有另一种译法叫做《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好极了,知识与经验熔炼的思想。很值得逐句读。

  • 独居生活

    2007-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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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在家睡觉,看碟,走路,想要喝杯咖啡,咖啡馆人太多。今天北京大雾,司机说,这是霾,也就是脏雾。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手机响了,飞奔过去一看,某个编辑发来:是不是还有一篇文章没交?不禁失笑,还是应该多写东西,起码会有编辑惦记你。

    肖海生说,谢丁的情书写得比稿子好多了,所以他告诫谢丁说,你应该每次做稿子都和采访对象恋爱一次。我说不是啊,应该每次都爱上自己的读者,当作给读者写情书。

    张爱玲当年说,读者是上帝,有个抽象的上帝总比一个具体的好。

    振作啊振作。 

  • 励志

    200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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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有变化的时候,会停下来回忆过去。前些日子我问Sam,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我是什么样子?她说,没什么特别啊,很镇定,就是整天在想装修的事情。我笑了一下,心里放下了一大块,好,那我一定也可以像两年前一样镇定。

    又想起大概五年前,孤注一掷考研,没考上。觉得自己落空了的,不只是大半年寂寞的独居时光,还有对未来的唯一期许。大学同学老黄自告奋勇要来安慰我,其实我们并不熟,我也不认为什么样的话可以安慰我。老黄讲了自己之前的低谷,我心说,谁不是有大把的故事,可是人在其中,就是很难摆脱啊。老黄总结说:“我当时想,那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去死,只能活着,要活着就好好活着呗。”我一下被这句话打醒了,说到底就是这样吧,最质朴的道理,认命,我就是到谷底了,又怎样?踏踏实实往前走吧。

    其实还有无数的谷底等着我们。但经历过几次,就对自己的忍痛能力,对时间的厉害之处有了信心。我也还是在成长啊。

    那时看到一句话,我们没有办法预期未来,但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可以影响未来的。

    开放,诚实,永远抱着不确定,也不虚无的态度。

  • 2007年11月14日

    200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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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永远留下了一个洞。

    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是真实的。爱,关怀,依恋,痛苦,不舍。请一定要坚强,骄傲,让我为你而骄傲。 

  • Innocence

    2007-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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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在youtube上看陳文茜的节目,她调侃谢长廷,满脸忍不住的笑。我突然想起采访她的时候,她说,是innocence让她无所畏惧的。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明白了,纯真是一种多么重要的品质。人是通的。无可隐藏,无所畏惧。
  • 在杭州

    2007-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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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飞机才想起一件事:没带名片。恨不得下飞机去取。参加这种活动而没带名片,就好像没带脸。那还来干吗?

    本来期待发完名片就呆坐一边,或者,应酬也可以。我可以有一个生硬的表演。现在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杭州很暖和。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进入低潮期。人生总不可能一直平顺,平顺地向上,平顺地向下。我得不断地削减,多余的枝叶。 

  • 译诗

    2007-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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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到今天,干了一件很过瘾的事情。把我很喜欢的一首诗译成中文。市面上见到的译文实在太差了。不过有两三处我还不是很确定,所以希望行家可以指点一下。

    旅行的问题(Questions of Travel)

     

    伊丽莎白·毕肖普(Elizabeth Bishop)

     

    这里有太多瀑布;拥挤的溪流

    太过匆促地奔向大海,

    山顶上云层如此浓重,压得

    小溪以慢动作四溢出来

    在我们眼前汇入瀑布。

    ——假如说这些溪流,一英里长的闪亮泪痕

    还不是瀑布,

    不久之后,随着时间在此地的流逝,

    它们可能就是了。

    但是如果这些溪流和云层一直,一直旅行,

    山峰就像翻倒的船只

    挂着烂泥,粘满海藻。

     

    想起回家的长途旅程。

    是否我们应该呆在家里,偶尔怀想这里?

    此刻我们应该在哪里?

    在这个最奇异的剧院,

    观看剧目里的陌生角色,是否明智?

    这样是不是很幼稚,只要身体里有一丝生气,

    我们就坚决奔去看别样的日出?

    看世界上最小的绿色蜂鸟?

    去凝视某个难以言明的古老石雕,

    它难以言明,难以穿透,

    无论从何种角度,

    都引人注目,而且永远,永远令人愉悦?

    哦,我们是不是必须梦着我们的梦,

    并且拥有它们?

    并且,我们是否曾经

    为蕴藉,温暖的落日留有空间?

     

    但是当然,不曾看到这条街边的树木

    会有点遗憾,

    没有看到它们的姿态,

    像风度不凡的哑剧演员,身着粉红长袍,

    它们的确对自己的美丽很自负。

    ——不曾被迫停下来加油,听见

    两只不一样的木屐

    在油腻腻的加油站地板上劈里啪啦踩过

    发出悲伤的二和弦木声旋律。

    (在别的国家,木底鞋会经过检验。

    每一双都会发出同样的声调。)

    ——的确会遗憾,没有听到

    另一只胖胖的棕鸟唱出即兴的歌声

    它站在基督会竹制教堂

    破损的加油泵上面歌唱,

    那教堂有三座塔楼,五个银十字架。

    ——是啊,会很遗憾,如果没有思考过

    (虽然思绪模糊,也无结论)

    数百年来在粗劣的木底鞋

    和精致、讲究

    仔细雕琢而成的木底鞋

    还有精致、讲究

    仔细雕琢而成的木笼之间

    到底存在什么联系。

    ——不曾在雀笼般纤弱的书法中

    研究历史。

    ——也从来不曾聆听雨声

    绵绵不休如同政客的演讲:

    两个小时没完没了的政论之后

    一段珍贵的沉默突然来临

    旅行者拿出一个笔记本,写下:

     

    “是否想象力的缺乏使我们来到

    想象之地,而不甘心呆在家里?

    或者帕斯卡尔关于静坐屋中沉思的说法

    并不完全正确?

     

    “大陆,城市,乡村,社会:

    选择从来不多,也不自由。

    不是这里,就是那里……算了。是否我们还应留在家中,

    只是家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