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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
2007-06-27
After 11 years, Slate has decided to become a parent. So, light up a cigar and say hello to Slate V. Slate要做视频杂志了,这是启事的第一段。很难翻译,但是真的让我精神一振,还经琢磨。兄弟们,给我几个这样的句子啊。
启事里说:“数不清的网站已经在提供视频——也许你听过一个叫做YouTube的东西——而且还有更多的网站正要开始。所以,Slate V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们研究了这个领域,得出两个结论。第一,铺天盖地的网络视频,让人很难寻找精品;第二,除了自发和逃离现实这两个魅力,许多网络视频都很糟糕——从令人厌烦的自恋到平面媒体的简单照搬,到看起来很像劫匪录像的影片精选。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份视频杂志——一个有序的视频世界,其中所有的内容都充满嘲讽、机智、违反常规的洞见,这正是Slate11年来独有的特点。正如Slate弥合了严肃报道和喋喋不休的blog世界之间的鸿沟,我们希望Slave V可以占领CNN和YouTube之间的可爱小窝(sweet spot,真的很难翻译)。”
我得赶紧修好我的声卡,好上Slave V“更有效率的浪费时间”。写得真是轻松有趣,举重若轻。
昨天中暑,今天发烧,最近身体真是不行。周五去打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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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
2007-06-26
今天晚上去见的采访对象,是一个可爱的自大狂。T恤领子松松垮垮,短袖卷起在肩膀,据说他中学的时候一个学期都不换洗衣服。夹着烟的手大幅度挥舞,衣服上落满烟灰,他肯定不怕烫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他坦率的谈论着两个私生子,问他为什么没有娶那两个情人,而娶了现在的妻子,他少见的犹豫了一下,怎么说呢?可能她比较适合做家庭主妇吧。
真是心情矛盾。我举双手赞成文明的多样性,但是在那些文明,女人都是端洗脚水的那个。
中午老板请大家吃饭,又谈起网络取代不了杂志,都是bullshit。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帮助大家建立起阅读的习惯。
昨天在飞机上读到一篇《纽约客》的文章,讲在海地的生活,我一口气读下来,要紧处忍住了没哭。改天翻译过来给大家看。说到底,花样玩到底,你的文章怎样能吸引读者,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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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2007-06-11
无意义的讨论之后,像装了一肚子脏东西,得用很长时间才能清洗干净。两集Friends,加一首好诗。
别给我忠告。这个生活tmd只能继续,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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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2007-06-10
晚上接到三姑的电话,表妹高考,不知道填哪个志愿又好又保险。是北大本部呢,还是北大医学院,本部的话,万一取不到喜欢的志愿怎么办?医学院虽然分数略低,但是临床医学一样是最热的……反复思量,各种计算。作为北大的毕业生,我当然是极力鼓吹北大的好,医学院虽然也有北大的牌子,毕竟气质不同。如果说大学是要培养独立思考、完整的“个人”,可以说,中国没有真正的大学,但假如有一所,还就是北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管什么专业,在那里面熏四年也是好的。可是这话不能跟姑姑说,说了也没用。我只能告诉她,相对于更偏重技术的学科,北大基础更厚,路更宽广一些,找工作好找,转型也容易……但是我发现,这些话还是没有用,我的固执的姑姑啊,为什么要报医学院呢?因为我表妹“看起来也不反对”。我真想把表妹拽过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到处打电话,问各种人的意见,不期然的,居然找到了一个师妹……高考,可能是我们面临的第一个命运转折点,姑姑很紧张,大概比我表妹更紧张,我想说服她,想更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又顾虑到这毕竟是表妹的人生,自己是很难负起这么重大的责任的。矛盾啊。
我们这一族十个表兄弟姐妹,其他人都不靠成绩长出息的,只有我,和我表妹。表妹小我11岁,个性乐天坦荡,浑不在意,亲戚朋友们都说她很像我,其实她个性比我随和宽容,或者说是粗疏。表妹成绩毫无悬念的一路优秀,考前两三年,三姑就经常故作潇洒的说,实在不行,西交大(西安交通大学)啊,也凑合能上。旁边为了孩子成绩发愁的叔叔气得说不出话。我知道她们早有野心。表妹整个青春期的目标就是超越我,执意要报北大而不是清华,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或者,我很虚荣的说,她是受我的影响。对这一点,我其实是欣喜的。所以也更抱着期望。(我弟劝她去别的学校读经济,真是掉钱眼里了。)
大概还要有几天煎熬的时间,才能做出决定。另一件意想不到的是,我们中学这几年居然变得很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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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汉声》的不同之处
2007-06-08
《汉声》是记录,保存。我们要叙事。
还有,《汉声》是完整的,我们是分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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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日记
2007-06-08
我经常也在想,《生活》应该变成培养作家的地方。但是,没有一个作家是可以写所有事情的,何况还不是。我们首先是记者,所以,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扎实的采访,运用资料的能力,仍然是第一位的。跳脱出来是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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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2007-06-04
我的同事有时候真是可爱。前段时间我在《纽约客》上看到了查建英的长文,长到我忍不住为她计算了一下稿费,其结果让我羡慕不已。过了几天,我跟查建英的闺密大圣聊起这事,让她打听一下我的计算对不对。结果大圣本末倒置,她要了这篇文章,花了两天时间看完,然后在msn上发出一声喟叹,
--唉,看完了这篇文章,真是百感交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你是说,咱们都好好学英语,写英文赚美元?
--不是!
--那你是说提高《生活》的稿费?咱把杂志社的钱分了?
--不是!!我是说咱们能不能找几个人把这篇文章翻译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
--我可以出部分费用。
--……我对着电脑乐了半天,这人好像比我还傻的样子。傻的另一个表现是,翻译完的文章不知道该去哪儿。不是说发表的问题,这篇文章,可是有政治风险的啊。但是,管它呢,先弄出来再说。也别找人了,我分给几个同事内部消化,结果是翻译上瘾,宁愿翻译不要写稿了。
肖海生问我,--君特·格拉斯的文章你看了吗?
--没有。
--那我翻译出来吧。所以,我们可以工作之余,成立一个翻译社。
查建英的这篇文章《Enemy of the State》是写她哥哥查建国的个人故事和这几十年来中国的历史。很可能还是不能活在公共空间,只能私下里流传。建议大家去看英文http://www.newyorker.com/reporting/2007/04/23/070423fa_fact_zha. 我翻译的是查建国从小直到1989年的经历。翻译完了才发现今天是什么日子,摘一小段在这里。
“在那个春天,《人民日报》的记者们在街上举起一个著名的标语:‘我们不想再撒谎了!’那个时刻弥足珍贵,它表达了共同的勇气。两个月后,他们被迫再次撒谎。一位《人民日报》的记者向我形容清除异见的运动是如何进行的:每个部门都要开会,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每个工作人员都必须说明自己在整个事件中每天都在做什么,然后对官方的结论表态。‘我们每个人都照做了--没有人敢说不,’他想起十七年前的那个场景,‘你能想象那有多耻辱吗?我们被迅速、彻底的镇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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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财经》
2007-06-01
下午被拉进一场久违了的msn群聊。起因是张亮发现《财经》的一篇公司报道狂抄《环球企业家》的相关文章,这件事他已经在自己博客里写过。大家都是《财经》的旧同事,在这个周五的下午网聚,也许只是想因此调侃几句,热闹一下,但是我不改一直以来的傻脾气,对此认真感慨了一番。
无意之中,已经在媒体呆了六年(虽然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我,一个文学青年,居然也开始认真的思考关于媒体的问题,什么是媒体,该做什么样的媒体,跨媒体怎么做……,并且开始考虑做一份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每次,几乎每次,我都想起《财经》,这份创立于1998年的杂志,迅速成为中国媒体的标杆,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得承认,我在那里的大部分时间,都非常不开心,可是同样得承认,那是我唯一尊敬的杂志。在花花绿绿的杂志摊上,我可以清晰的听到《财经》主编、创办人胡舒立的声音,天哪,舒立的声音真令人难忘。张亮说得对,舒立能够很快赋予杂志个性,假如是你呢?你会给《生活》带来什么样的个性?
绕不过的《财经》。关于它的话题有很多很多,我也可以告诉你很多很多故事。它十年的历史本身就很有趣,野心,理想,媒体的独立性,采编体制,当然也有妥协,等级制度,混乱的管理……还有中国媒体恒久的问题:如何才能保持成长和发展的活力,并能保持风格和水准?所有人都在问,假如舒立不在,《财经》会怎么样?我想答案很明显。
所以我的感慨是,如果不能建立起编辑记者的成长机制,有真正成熟的中层,那么,抄袭事件也许真的是《财经》的没落之路。
唉,关于《财经》的话题实在太丰富太有趣了,希望它能一直保持专业水准和独立精神,这样在它的30周年,我可以为它写一本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