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四)补

    2007-10-26

    Tag: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easyreader.blogbus.com/logs/10488579.html

    我問初安民,天文和天心是什麽樣的人?他詭异地笑了一下,你見到就知道了。又正色説,她們非常好,善良,低調,純粹,堅定,無論外界發生什麽事情,她們都都能保持自己。他看了看門口,她們一定非常準時,不會早也不會晚。她們會早到,在這附近晃來晃去,到時間再進來。

    天心進來的時候,安民看了一下表,兩點正。天心還留著學生頭,齊頚的短髮,穿著黑色裙子。滿月之臉。我想起照片上年輕的天心,圓圓的臉上散發光華,一眼看去,一顆赤子之心。在她來之前,我在《印刻》上看到天心和唐諾(謝材俊)的照片,天心看上去老了,臉上有了痕迹,眼睛都好像小了(奇怪的感覺)。但是我不忍心,只對安民説,謝材俊謝頂了,看他年輕時多英俊。

    我仍然一眼認出天心認真、不防備的表情。她看著我,像一個小學生,在提出每一個問題的時候都重重點頭“嗯!”然後開始回答。我提出了第一個問題,她回頭問安民,你要在這裏嗎?然後低聲對我説,他在這兒我覺得不自在,他會偸笑。我們把安民趕走,開始聊天。

    問不到兩句,我忍不住説,你知道嗎?我也是雙魚座,跟你一樣誒。她笑,嗯,所以你也很敏感,又有點靦腆。

    天心毫無戒備地說了一些話,而且沒有做任何要求。我不自覺的想要保護她,可是又不知道這種保護是否是她想要的。

    天文在閉關,寫《巫言》的最後一章。她的生活除了寫作——打開那扇窗,把自己的那部分召喚出來,其他都不重要。除了寫作,她在家練習開關籠子,晚上她們要去抓流浪猫做節育手術。聊過之後,我更確定天文是大作家。

    這些天連續采訪,有點倦了,可是天心就像朋友,我想盡可能的討好她,不要讓她覺得不舒服。我從這中間得到極大的滿足。然後呆坐在另一個咖啡館,敷衍了事的結束另一個采訪。

    好吧再講講我爲什麽喜歡臺北。一兩年前,我問冰妮,我的樣子是不是太不世故了,會讓人覺得不成熟。她想暸半天,嗯,可能你說話的時候還是太誠懇了。我想破頭也不覺得這是缺點,可是我瞭解我們的社會。插科打諢,以油滑爲成熟,用無聊的玩笑來掩飾內心的虛弱和恐懼,恐懼什麽?別人的目光。而在臺北,我不會有絲毫的不自在,以至于需要沉默來保持距離。這裏有的是跟我一樣、然而比我更强有力的人。當然,我這些天見到的也許是臺北最熱情、最聰明的人,可是又怎樣?我又不是沒見過咱們那邊的名人。

    和林懷民走出餐廳的時候,他回頭環顧:看看臺北人的臉。我已經被他的感性極大的感染了,忍不住學他環顧。此刻不敢回憶。


    收藏到:Del.icio.us




发表评论

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
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