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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5
2009-06-25
我们的政府真的已经进入了自由之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今天一直没办法登入gmail信箱,在msn上和朋友讨论起来,原来是被封锁了。中国强大起来了,这不是件好事。它还会有什么恐惧吗?吴晓波年初就预言,在经济危机中,各国都在国有化,中国更不可能进行什么变革。
想起大学时读现代文学史,讲到1940年代末,说一个政权到了即将终结的时候,愈发显现出它疯狂和荒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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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萨
2009-06-24
看到Q的博客上写到:
1989年,捷克知识分子哈维尔等人,在布拉格成立了“公民论坛”,制定8条《对话守则》,在街头巷尾张贴,内容是:
1、对话的目的是寻求真理,不是为了斗争。
2、不做人身攻击。
3、保持主题。
4、辩论时要用证据。
5、不要坚持错误不改。
6、要分清对话与只准自己讲话的区别。
7、对话要有记录。
8、尽量理解对方。
非常感慨。想起3月份的那场漫长的邮件往来,从讨论变为攻击。我终于还是头巾气很重地沉默终结,并迅速投入了新生活。说不介意是假的,在沉默中,有很深的蔑视。但这样也许是不对的。笑意说,大家还是太缺少民主训练了。所以,的确要看得更长远些,有机会的时候,继续做一些类似的尝试。
想念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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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缘
2009-06-13

这是在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的大礼堂。在这里,有一个叫查干东的中年牧民,长调歌者,说,我们也喜欢你们。在饭桌上,他不作声,默默的吃饭,突然站起来说,我要走了。看窗外,长空阴云,草原上要下雨了。
回来了几天,城中一日,心情也似千年。稳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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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来了
2009-06-09
回到北京,看到谢丁博客上说我的家乡,逃避了那么久……那里的环境、和消失的可能性,是我生命的底色,可是我仍然没办法面对那个现实。
然后又看到一则新闻,政府的命令,7月1日之后,在我国境内生产销售的电脑都要装一种软件,拦截网址,查看上网记录,等等等等。
邮件里在讨论邓玉娇案,正如有人提出,现在这个时代,由于恐惧,大家都很务实地埋头做事,但是不愿发出声音。
想要有点良知的活着,真得有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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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我不上相!
2009-05-31

赖师傅是我们云南那程的司机,鸭舌帽下是灰白的头发和一脑门的笑话。不开车的时候,他举着相机逢景逢人必拍,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赖师傅,你拍照上瘾啊?赖师傅用川普说,你懂啥,我在串(创)作!
昨天终于有机会看到全部摄影师的图片,差点没背过气去。三四台像模像样的单反相机,就没我一张像样的。我知道自己视觉愉悦上有瑕疵,但也没必要放那么大啊。乔岩拍的我坐在泥车里,对着地上的红泥,看不见脸,也看不见意境,除了泥巴,就是我那好像该洗了的头发。就这,居然他也好意思冲洗出来。
不得不回头挑出一张赖师傅的串作,我就不信我不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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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调
2009-05-30
后天一早出发去内蒙。我戴上耳机,听那首听了一千遍的长调《心灵之歌》。一个不知名的山一样的男人,有一点沧桑,但还没有衰老的歌声,随着马头琴的声音升起,辽阔悲伤,在那个听不懂的语言里,听得到嘴唇抖动的颤音里,有广大的骄傲和孤寂。
疯丁要去做LP,别人问他要选哪个省份,他很有记者意识地说,无论哪个省份,只要能把底层摸清楚,都很值得。我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是我呢?我想去内蒙,把所有的长调都听一遍,从东部到西部,从锡林格勒到阿拉善,找到传奇的阿老师一家,然后从阿拉善进入甘肃,躲开逼嫁心切的父母,走丝绸之路,进入新疆。
想得真是太多了,做得真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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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记
2009-05-28
也许从讨厌的人和事开始写起。我也可以很刻薄的。此处省去五百字。做一个好人,看起来像个好人,好像用掉了我所有的机智和耐心。
我们的世界出现了一种伪善的空气。以包容和原谅为名,实则自我欺骗,自我消解。真正地去理解善,实践善,是一个痛苦艰难的过程。我看那些讲着佛法的人,在危机中露出峻急自私的面目,内心又想大笑,又在哭。
致一个我不知道姓名的人,在和你的对话中,孤独并不缓解,却非常洁净。嵇康说,鸣琴在御,谁与鼓弹?——且虚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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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格里拉
2009-05-12
这家旅店叫撒娇诗院,里面有一张海报,叫《为中国当代文学默哀》。我坐在阳光下的长椅上,能够上网,听到与文学有关的话题,似乎好像回到了熟悉的生活。在贵州的侗族村寨里,收到Q的短信:哈泼李真棒啊!我回道,我在这里,除了和自己对话,已经好些天没有智力生活了。她回,想念文明社会的好处了吧。
那时候其实并不很想,十多天不停的奔波之后,上午突然很想回家,我想我可能需要大段的时间独处,也需要一个怀抱。可是现在,我已经很难信任了。
我不喜欢展览自己的生活,因为我了解观众。始终真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寻找正向的力量。至少我可以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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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2009-05-09
这里天还大亮,月亮就从山上升起了,大片的云彩坠落在山顶。我们在一个藏人酒吧,DADA和藏族歌手即兴和声,不知其始,不知其终,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的确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那些诵经深情悠远,很像情歌。
原来香格里拉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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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唱歌,青春流水过
2009-05-04
一再的想起《忧郁的热带》里的开头,为什么要写下这本书,旅行是怎么回事,人类学研究是怎么回事,经过漫长的、无聊的、艰难的、甚至是肮脏的旅程,才能抵达你想要的结果,这值得吗?我觉得值得,旅行的意义就在于峰回路转时的惊喜,每天都在体验,每天都在突破。
Dadawa的确是一个会制造出惊喜的人。我想我也会写出很精彩的东西来。不过这些天,真的是很忙很累。
侗族有一个传说,人类是由一个肉身分拆而成,肠子做成汉族,所以汉人很智慧,花花肠子也多,骨头做成了苗族,所以苗族刚硬彪悍,也鲁莽野蛮,而侗族是肉做的,所以善良、丰富,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侗族有一首歌,《若不唱歌,青春流水过》。我这些天已经活在了歌里,听到这个题目不由得浑身发麻。侗族小黄村有一个节日,叫老人节,在那几天,老人可以邀自己的旧情人叙旧,到山上对歌,在家里吃晚餐。晚餐过后,大家聚集在一起,燃起篝火对歌。(侗族人说,我们不像你们汉族那么小气。)对歌时,有一首最重要的歌是《珍惜年少好时光》:
年到春时,万物增秀草茂花香
可是夏天来了
炎热的夏季代替了美丽的春光
转眼秋天又到
枫叶又红转眼又要飘落地上
这时候啊,我才知道
一年的时光并非久长流水悄悄走过身旁
满头白发是昔日的姑娘
如今牙落嘴瘪削瘦了脸庞
想当年当年乌云堆积
曾迷倒多少少年郎时光不是雷鸣而是电闪
头佝背驼是当年的少年郎
难道他们是数着日子来到老?
细细思考那一份也要轮到我们身上鸭子赶到田傍
再也无路可上
人老就像躲进坡后的太阳
江河水也是后浪推前浪
金銮坐殿也要换王
难道年轻还要数俄两
劝君珍惜年少好时光。 -
在贵州
2009-04-27
今天在凯里县城,宾馆居然能上网。想起S一句话,不要以为农村人不上网!
心情不是太好,居然发了一通火,用不友善的态度,说了些还算OK的话——因为我,真的是一个很难不客气不礼貌的人。
有点内疚,可是也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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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曲
2009-04-17
大一的时候开始写诗。写了两首情诗,得意之下,觉得需要个大制作,就在信纸上写下三个字,“出塞曲”。那时候就本能地想到,自己的写作会和刚刚逃离的那块苍凉土地有关,写了两页纸,终于还是放弃了,因为那上面的句子,和青春时候的情感一样清浅,只在启动的时候把自己感动坏了,再回头却是尴尬。
后来再开始写作,回家时有意寻访家族历史,心里伸出无数个小爪子,翻检其中的戏剧性,听老辈人讲我爷爷拉着骆驼去卖首饰,我太奶奶头很大,脸很黑,夜里一头白发吓死人。听来听去,最后有点苦涩的承认,我们郭家,真是穷苦、本份的一家,最亮眼的是我父亲这一代,都是帅哥美女,可是也都是好男人好女人,家国安稳的基石,白白浪费了姿色。
我母亲家族就大大不同了。我开玩笑说,常家盛产神经病。事实是,在巅峰时整个家族富贵荣华,1949年后家破人亡,这一族流淌的浪漫气质和高洁个性,被碾压四溢,本该灼灼生华的,变成可笑的唐吉珂德,无助的孩童,最后又成为严酷的父母。父亲家的故事从未开始,而母亲家的故事都已结束了。
或许我就写母亲这一代,叫做《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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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约
2009-04-11
看样子一年之后,会有好多书出来,不对,可能是好多书稿。哈。
好,我们就这么约定,口口声声要写字、实际上也干不了其他事情的人们,一年后拿一部书稿出来啊。
还有谁要加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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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2009-04-03
翻译真的很难。不是难在语言能力,也不是难在专业素养,这些当然都不容易,但是最难的,还是认真。都说翻译费太低,可是我连续几天逐句订正译文的时候,忍不住想问,这也好意思拿稿费么?(崔愤,不是说你。)
都在埋怨时代浮躁,好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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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新人有新希望?
2009-04-01
學生村長告誡村民:採訪不許說我壞話
2009/03/31
【聯合報╱記者林琮盛/綜合報導】
「告訴村裡的人,記者採訪時只能說好的,不許說壞話」,陝西省清澗縣高傑村村長,現年十九歲大學女生白一彤喝令村幹部,不得在媒體面前,破壞她的「清新」形象。上任才兩個月,年輕的村長熟練地展現她的「官威」。
目前仍在安康學院就讀二年級的白一彤,是今年一月中,陝西省清澗縣高傑村以「民主選舉」選出的新任村長,且她的得票率高得嚇人:九成七六。這一切都得歸功於當地雄厚的白氏家族勢力。
自上任第一天起,白一彤父親白岩林就派發車輛和助理長期駐守在高傑村,為女兒處理各種對外事務。更令人詫異則的是,還聘請一位大學女生日夜陪伴白一彤,為她提包、解悶,並照顧生活起居。
挾著勢力龐大的家族靠山和仗著新官上任的大火,這幾個月,白一彤更展現十九歲的年輕人罕見的「霸氣」。她把曾幫過自己的選委會主任白福周的幹部給撤職,理由是「年紀太大」。她還當著年齡近四十歲的村幹部,口氣頗大地說「因為你年輕才培養你」。
表現得有點「大頭症」的白一彤,更享受鎂光燈投射在身上的快感。在她身邊,永遠有兩名下屬,一個負責攝影,一個撰寫新聞稿,並把光碟、照片和文字發給有需要的記者。
最近,聽說又有媒體前來採訪,白一彤連忙召集村幹部,以村長的「威望」告誡:「告訴村民,記者採訪時只能說好的,不許說壞話」。
助理小郭還提醒她,「若有記者問妳當前最大的困難是什麼時……」,話還沒說完,「資金!」這位年輕的女村長打斷助理的話,果斷地說:「放心,對付記者,我很熟練了,他們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任何其他東西」。
【2009/03/30 聯合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