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仇視言論 要多容忍

    • 2011-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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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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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世民】

         日前金馬影后呂麗萍與其夫婿孫海英在微博和媒體上反同志的發言(「同性戀者是罪人」、「同性戀骯髒、簡直就是毀滅人類」),再度引發了「我們應該如何面對仇視言論」的問題。據報導,中港台三地演藝界人士對他們的言論,多數表示難以認同,金馬執委會主席侯孝賢甚至表示:「金馬不能控制得主的發言,但不支持不認同任何歧視言論。關於邀請呂小姐來台頒獎一事,金馬會暫緩進行。」

         不過,持平地說,呂孫二位的反同言論固然是仇視性的,應該受到公開的批評和嘲諷;但是,侯導和他的委員會如果屆時真的不邀請呂麗萍來台頒獎,恐怕就反應過當了。

         郭冠英事件後,政府和一些立法委員都曾認真考慮過,想要學習歐洲理事會(Council of Europe)或英國的做法,去制定一部法律,禁止任何針對弱勢族群的仇視性言論。這類法律是否值得制定,仍有不少爭議,因為即使我們知道哪些字眼是仇視性的,我們並無法清楚地界定弱勢族群的所指(在台灣的基督徒是弱勢族群嗎?錫安教會的信徒呢?那些自認不是台灣人而是中國人的族群呢?性工作者呢?共產黨員呢?)而且我們也不容易決定誰有資格代表某一弱勢族群去提起訴訟(要如何界定資格呢?劃入公訴罪嗎?)

         不僅如此,這樣的法律在適用上很可能會產生高度的紛擾,對於個人的良心自由、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恐怕也會有不當的限制。例如說,台灣有不少像孫呂夫婦那樣的基督徒,他們基於他們所了解的信仰而公開譴責同性戀,那是良心自由的表現,國家似乎不宜禁止。又例如說,假設有位哲學教授相信她可以論證說「基督徒都是不理性的、盲目的、知性上不負責的、情感上虛偽的」,但如果這樣的言論可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那麼她恐怕會擔心受罰而不敢發表她的研究心得,她的學術自由因此也就受到了不當的限制。

         一般而言,仇視言論令人不快,令人覺得受辱,甚至令人害怕。這是主張國家應該介入、禁止者的主要理由。不過,基於國家不得針對內容而干預言論的基本原則,反制仇恨言論的最佳方式仍然是言論,特別是社會各界的輿論,除非我們對自由民主社會的自我批判能力缺乏信心。

         而我們也必須注意,個人發表仇視言論並不等於在分配資源和機會的過程中做了歧視性的決定(例如,拒絕聘用符合資格女性或原住民、不承認同志婚姻等等)。我們都同意,國家應該禁止歧視性的決定,因此,我們有很好的理由將呂麗萍排除在評審委員會之外:我們擔心她的決定會不自知地反映了她對同志演員的偏見。但是,因為她的反同言論而排除她擔任頒獎人,則是小題大作了。

         論者或謂:「雖然她是上屆影后,但是她因為發表了仇視同志的言論而不配擔任頒獎人」。然而,要決定這項理由是否可以成立,我們必須思考:金馬獎頒獎典禮的制度設計到底是在體現什麼價值?而為了彰顯這些價值,侯導和他的執委會必須因為呂麗萍的仇視言論而將她排除?

         不論侯導的答案是什麼,我傾向於說我們應該容忍她,因為金馬獎(電影藝術)的核心價值之一便在於促進、鼓勵我們針對任何主題,去探尋表達的多元性和可能性,因此,容忍另類、異端甚至錯誤,都相當重要,而排除呂麗萍則是一種「對於不容忍的不容忍」。我們當然不能「容忍一切的不容忍」(因此要時時防止希特勒者流掌握國家機器),但是,呂麗萍的不容忍,就目前的形勢看來,在輿論上業已受到了相當的批判,金馬獎執委會此時容忍她的不容忍,說不定還可以協助她看到容忍的美德呢。 (作者為中正大學哲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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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伟的三场演讲

    本刊记者 郭玉洁/文

     



     

    当何伟从涪陵宾馆大堂的人群中穿过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他。

    他身高175公分,棕色头发,穿着深蓝色外套。要面对面时,才会注意到他深陷的、漂亮的眼睛,眼睫毛长而上翘,足以令许多女孩妒忌,但是总体而言...
  • 好烂的电影

    2010-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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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应该关注国内的创作,于是买了两本小说,看了一部电影,原本抱了一些期待,结果通通令人失望。分别是葛亮的《朱雀》,迟子建的《白雪乌鸦》,电影《外滩佚事》。

    尤其是这部电影,电影院门口有一个电台的人举着话筒要采访,我一时发狠,说了一大堆的坏话。导演以实验来开脱,可是这样的实验,应该在25岁之前完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妥协太多,就是在知识结构和专业上,都根本能力不够。

    观众/读者已经成长了,而创作者没有。

    笑意的生日,过得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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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T中文网上发表了一次学术研讨会的记录《超越“左”与“右”》,是一些学者就汪晖事件的讨论。座中许多是我喜欢的学者,其企图也是我非常认同的。我想对于未来的中国思想界,这次讨论会非常重要。

    其中的一些表述,让我回忆起曾经有过的冲击、疑问、漫长的交谈、启发、深思。呵。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4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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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有多少个新玩意儿要出现?

     

    我还记得博客(blog)刚刚出现的时候,那时的工作虽然也是记者、编辑,但都是因外部事件而叙,与自我、内心无关,而由于怀疑自己的写作天分,这部分的书写早就放弃了。博客的出现,像宇宙大爆炸一样,一个庞大的、“自由”而有形的发表场所从无而瞬间变得无限大。

     

    自由是可疑的,貌似无所限制,但你十分清楚,会有人在看,所以那可能是一场表演(我也目睹很多博客成为自己生活的展览),但那也有可能是一种高明的书写,在表达与隐藏之间,寻找到一种平衡,那就是诗。

     

    那阵子很多人写博客写得很疯狂。中国曾经是一个写作也需要特权的地方,堤坝一溃,洪水汹涌。我也是其中一个。同时开了好几个,有写给自己的,也有写给朋友们看的。曾经有朋友自己出钱做了一个小博客群,聚集了三五十作者,都是文艺青年,多半是年轻的电影评论者,我以一并无专长领域来批评的人,自言自语,也写了好几十篇。

     

    我还记得有一次写过一篇blog,讲自己如何不擅也不喜欢收拾房间,大概虽是叙述自己的生活,却并不十分讨厌,居然有人留言要来帮我收拾房间,我一查,原来是广州一个曾小有名气的女性散文作家。我大惊喜,同时反省自己是否在blog上撒娇作态,特地要引人哄弄。结论是还好,不逾矩。

     

    我始终没有见到这位心地很好、很有母性的姐姐,后来我所在的blog网站停掉,所有文章一夕不见(对,我就是一个不懂得保存资料和备份的人),电脑系统重装,email、电话号码都换了,此后再也找不到联络方式,希望我当时有说过“谢谢”。

     

    不用等到facebook、twitter、豆瓣出现,博客就没落了。就好像前几天和朋友聊到,年轻时一起写作的朋友们,后来都放弃了。必须要很热爱很热爱,热爱到可以关起门来,把名利、热闹、好玩的事留在身后,要孤独、坚忍、专注,甚至贫穷,要能够忍受从“无”中创造出“有”的绝地挣扎,要能够承受对自己才华的质疑、绝望,才可以继续走这条路,写作会奖赏你最高的愉悦、最大的自由、最强烈的激情,可是那是后来的事。

     

    所以写作是一时兴起,还是深刻的爱恋,是小小虚荣,还是难以离弃的内在渴望,时间会给出答案。

     

    后来我非常幸运地,进入了一家每个人都想成为作家、而不是记者/媒体人的杂志社。(于此二者的同与不同,话题很长,不赘述,只简单说明,我一向反对不加思索的划清某两件事物之间的界限,文学与新闻之间向来有很强的互动关系,但不同之处在于,文学更强调个人独特的声音,对体式的探索,语言的实验,和对内在心灵的探索。)我有机会在更长的篇幅、更高的要求之下,磨炼自己的键盘(已经没有笔可以言了),同时得到慷慨的鼓励(Emily说,我内心有文学的种子),好像走了很长的弯路,如今又看到了儿时的梦想。写作,并且能以此为生,应该是最幸福的职业了吧。

     

    从放弃写作到当时再开始,已有十年时间,博客和情书一起,保存了我对于写作的隐秘热情。用关于网络的用语来说,这是一次线上线下的配合与转化。可是既然写作可以赚钱,还要再写这不赚钱的文字吗?作家严歌苓笑话我说,那么没出息,写什么博客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写了三部长篇小说。那是四年前。这话让我十分汗颜,因此记忆至今,时时谴责自己的懒惰与拖延。

     

    但我仍想为博客平反。发表与不发表,长与短,不应成为判断的标准。孔子语录很多是在twitter的140字限度之下。《世说新语》、张岱的《湖心亭看雪》、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这些我钟爱的篇章,都搞定在几百字以内。博客的好处在于直出胸臆,形式自由,很像清代“性灵派”的主张。从这个意义上,它可以恢复一种古代的散文传统,不为发表(报纸上卖钱的专栏大部分有够烂啊)的纯粹书写。

     

    只是才华和财富一样,不是平均分配的。几年下来,愿意写的继续写下去,那些离开的人去了哪里?是twitter、facebook,和豆瓣吗?

     

    现在中国最火的媒体,是完全抄袭自twitter的新浪微博。140字之内,即时发表,又是一个交际网络。微博还在内部测试时,就有朋友邀请我加入,我进入其中却无所适从。今天微博已经重要到受到太多关注的地步,那里有社会公器——很多人(包括我的同行们)仍在竭尽所能公布信息,追求社会正义,那是我所赞赏的,也有逗趣的笑话,可爱的生活片段,和点滴妙语(网络上多的是聪明人),还有推销,各种推销。免费的、即时的、观众很多的发表途径,于是密密麻麻,就像几十个、几百个(视你关注多少人而言)话痨在一起。我讨厌话痨,讨厌推销,讨厌表演自己的生活,更重要的,这是一个充斥信息碎片的世界,如果无奈只能置身其中,那我拒绝推波助澜。

     

    我加入facebook很晚了,晚于加入中国版的facebook开心网(突然想起,我也曾在那里偷过几天菜)。忘了是什么样的契机,但是活络起来绝对是因为爱情。不惜每天翻墙关注对方所思所想,所进行的生活,也写上自己所思所想,所进行的生活,并遮遮掩掩表达思念之情,充分利用了facebook的“交际”功能。可是在这过程中,由于中国的网络管制,facebook变成了我在墙外的视野,尤其是毫无疑问,它已经成为强大的媒体,而大部分的好友是陌生遥远和安静的,这让我在书写时感觉到安全的距离。是的,我是一个书写者,却很怕自己有太多太近的读者。

     

    豆瓣,我新近才发现它的好处——真的是一个很落伍的老人。它聚合了很多功能,交际、活动发布、博客……但我最喜欢的,却是它干干净净的页面。

     

    网络的发展还在进行中,它使生活更方便,也在鼓励着人性里懒惰的部分,它绝对不是文明的大救星,但也不是毁灭者,就像当年印刷机的发明一样,人类的光明面和黑暗面上下翻腾,永无止息。

     

    唐诺在今年香港书展的演讲中说,业者一直宣称电子阅读器会取代印刷书籍,可是你看ipad,改进中的Kindle,它们都只是一个游戏娱乐的终端,不管它们要怎么发展,作为电子书,其实已经game over了。也有朋友说,未来的媒体一定是另外一个样子,而书,无论它以何种介质,却仍会存在。

     

    那么作为一个写作者,就仍然是,老老实实的写作。

     

  • 草叶

    201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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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Leaves of Grass(《草叶》)有反智的嫌疑,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

    最好笑的就是,活在智识世界的哲学教授写了一篇拉康评论海德格尔的文章,发表在《纽约书评》上,毒贩子弟弟说,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写的永远是一个人说了另外一个人什么,你所有的文章就是“他们说”,你什么时候能写点自己的东西?

    这样来讽刺学者生活,未免简单,不过又很准确。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文明的累积,到后来好像在研究关于知识的知识,关于知识的知识的知识,关于知识的知识的知识的知识,到底和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生活到底不是教条。

    我也是一样,今天是我弟生日,我去了他的花店,送了他礼物,一起吃了个饭,拿了几支将要凋谢的百合。作为修补和家人关系的第一步。又想起些以前的事情。但是到了晚上,我想要写下的却是电影观后感。

    草叶,取自惠特曼《草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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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很讨厌龙应台,不仅是她为人各色,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还讨厌她写文章那么矫情,常常有简化逻辑的嫌疑。但是这篇在北大的演讲,倒很大气,准确。

    http://gb.udn.com/gb/udn.com/NEWS/READING/REA8/577433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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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发生这么大的灾难。一些朋友记得我是甘肃人,问是不是我家乡。我说,我家乡是沙漠,没有山也不会下暴雨,只会发生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灾难,干旱。

    这么大的灾难,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推荐旧同事王烁的博文,写得很好。

     

    泥石流回忆

      一

      仲夏,山间,夜雨。川西凉山州越西县一乡公所里,乡政府宴席刚散,锅庄舞篝火尚温。

      1997年夏天,我在人民日报国际部,参加全国记协举办的新闻扶贫活动。用新闻来扶贫,不知道是谁的妙想。十几位同行赴凉山,我在的小组分到了美姑和越西。

      雨不大,一丝丝。日间太阳如此灼热,无论谁都会欢迎夜雨带来的温润气息吧?

      我错了。

      次日一早,我们的行程便告改变。山洪,泥石流,道路中断。原定的目标取消,改作30公里外的山下市镇。越野车行几步,大石断路。下车步行。

      夜雨为祸。山形相接之处,有折皱,易聚水,常有小溪断续。彝族山民就水而居,泥石俱下,土屋要是没倒,就被泥沙埋到半人多高。每走一两公里,每过一处山岰,就能看见这些已经歪斜的土屋。

      路边村口,时有彝族妇女结伴纺织。我问有无伤亡。她们说还好,夜间一下雨村干部就叫大家上山了。在我暇思的时候,他们正拖家带口,在雨中山上逃难。

      她们表情镇定。每年夏天泥石流都会发生不止一回。看起来有五六十岁,但我几天下来已经心里有数,她们最大的也不过40几岁,烈日、劲风和辛劳都在脸上。

      天色近黑,我们才摸进山下市镇。我的鞋破了,最后一段路是赤脚走下来的。

     

      二

      小雨而已,后果为什么这样严重?

      路上所见,漫山树桩。当地陪同说凉山过去有许多国营林场。再往前,彝族曾经靠森林为生,打猎,挖草药。这些都无法想象了。说是成昆铁路一路修一路伐木。铁路出,山林秃。

      我所去的几个地方,海拔在三四千米。山高风冷,为了保暖,彝族山民以土筑屋,门户低矮,没有窗户。牲畜多冻死,只好人畜共居,共借地上一灶柴火取暖。我们要参观的重点,就是人畜分居试点。

      海拔较高,普通农作物很难生长,主要种青稞和土豆。青稞算奢侈,更多靠土豆。我在一单身彝族山民家里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小的土豆。一人高一米直径的大筐里,装了大半筐直径一元硬币大小的土豆。这就是这位山民一季的食物。肉是见不着的。

      高山竭尽地力,不过如此而已。就是这样,地还是不够用。见到一位外来户,娶了当地女孩,可分不到地。稍稍好一点点的地早就被开了,他只好在四五十度的山坡上自己开地。为保护水土,有规定不得在超过一定度数的坡地上开荒,他的地超过许多许多了。但是,谁能够,谁忍心,禁止他为求果腹的艰辛开垦?

      结论很清楚,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人居住。迁徒,让自然休养生息,自我愈合,是惟一的出路。

     

      三

      迁到哪里去?山上都如此拥挤,山下难道会更宽裕?

      彝族山民不是天生就住在山上的。他们的祖先就住在山下的安宁河谷,那里是凉山的粮仓,也是首府西昌所在地。他们的祖先,一步步从河谷退到丘陵,从丘陵退到低山,从低山退到高山。当时山下容不下他们,今天山下怎样找到足够的地方让他们迁下去?

      我参观过几个下迁的居民点,屋舍整洁,是很好。但当地干部说,迁下来的彝族山民不喜欢住在这里,好些又搬回山上去了。我不信,谁愿与牲畜共居一室?这跟文化、习俗没有关系,为生存所逼而已。但我说什么好呢?

      今天,我懂了。如果彝族山民迁下来与山下村民共分安宁河谷,靠这块地种粮食养活自己,安宁河谷这块方寸之地是不够分的。只能经济发展,工业化,城市化,城镇化,梯次地消化人口压力。人是资产不是负债,但要有恰当的催化剂,才能打破游戏的零和性质。

      当时,我不懂这些。我觉得这个问题无解。

      我们上山带了许多盐、铅笔和作业本。有一户两个孤儿,大姐十二三岁。我偷偷给她一百块钱。她惊喜,眼睛一下子很亮,但眼神里有些东西让我觉得不舒服。

      以后我再也没有直接给过钱。临走前当地官员宴请欢送,我把一位在当地任职副县长的同乡叫到一旁,把剩下的钱都给了他,不多,让他找个办法用到扶贫上去。他会错了意,沉吟片刻,问我,要不要宣传一下?我说千万不要。

      今天看来,我直接给小女孩钱,或者把钱给官员代为使用,都不是好办法。我两手空空回到北京,只是解决了自己的小问题:办法我不知道,尽过一丝心意而已。我写不出一篇报道,交了白卷。

      晚了13年,又见舟曲,这是我的新闻扶贫报告。

    原文这里:http://blog.caing.com/article/7425/

     

  • 爱情与痛苦

    2010-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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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期的《今天》上,有一篇书评,是关于法国哲学家巴迪欧和记者尼古拉·托昂的对话录《爱情颂》。想看这本书。

    在我所处的场域,谈性谈得太多,太容易,谈爱反而变得很难。

    根据这篇书评,巴迪欧认为,今天爱情面对的威胁里,有一种是“安全的威胁”。排除了偶然性和诗意,教你没有痛苦地享受爱情,爱情变成了享乐主义的变奏曲。如果还有谁为了爱情而痛苦,那说明她/他活得不够现代,或者干脆是活该。

    正像我很喜欢的一句话,爱情最迷人和最可怕的是同一样东西:你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另外一个人。爱情总是包含幸福和痛苦两种体验。没有痛苦的爱情,还是爱情吗?我怀疑。像作者说的,作为爱情的证据,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痛苦的能力,也就是失去了爱的能力。

     

  • 推荐活动和书

    2010-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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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这个活动:帐篷剧《乌鸦邦²》,看上去很有意思。让我们分析一下其中元素,帐篷剧——新戏剧形式与社会运动,樱井大造——日本著名导演,孙柏——中国最好的话剧研究和评论者,周瓒——低调扎实的女诗人,皮村新工人文化团——一个艰难又巧妙存在的工人团体。值得去。可惜我那段时间不在北京。不知道谁有兴趣做个采访。

    http://www.douban.com/event/12251490/
    http://bbs.poemlife.com:1863/forum/add.jsp?forumID=60&msgID=2147475737&page=1

    推荐书:《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看完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西方国家那么可恨,殖民历史是理解拉丁美洲的起点。从这点来看,中国还挺幸运的。

    《极端的年代》,霍布斯邦的书,每本都值得看。这本讲20世纪。

    《诗生活年选·2006卷》,其中有一些翻译诗歌

    关于喷泉

    里尔克 (Dasha 译)

    霎时间我明白了许多关于喷泉的事,
    那些捉摸不定的玻璃树。
    我能够谈论它们就像谈论我的泪,
    我的,我在大梦中得意适志,
    一度轻抛复又忘记的泪。

    我难道忘记了,天空将手
    伸向万物伸入众生?
    我难道从未目睹那空前的恢弘,
    在古苑的坡道上,在柔婉的
    充满渴望的薄暮中,——在
    陌生少女们中间升起的歌声里?
    歌声从旋律中流溢而出,
    真实可触,仿佛它们真的
    倒映在铺展着的池塘。

    只要回忆起所有那些
    发生在喷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我甚至感受到坠落的重量,
    我在里面再一次看见了水:
    我明白了那些纸条,蜿蜒低垂,
    我明白了那些声音,燃烧着火苗,
    我明白了那些池塘,只是迟缓地
    反复拍击着堤岸,
    我明白了那些夜空,从西方
    被夕阳烧焦的森林里别样地隆起,
    寥廓地行远、渐渐暗去,仿佛
    这个世界并非是它所料想的世界……

    我难道忘记了,星星一颗颗变成石头,
    彼此间紧锁心扉?
    我难道忘记了,夜空里的星星只是
    在流泪中相知?或许我们被编织在
    其他生命的天空里。它们夜夜
    将我们仰望。或许它们的诗人
    将我们颂扬。或许它们中许多人
    仰求我们。或许我们被陌生的诅咒
    所诅咒,只是那些诅咒从未抵达我们,
    或许我们中的一个人被它们
    尊为神灵,当它们独自掩泪,
    它们信奉他却又失去了他,
    他的肖像,就像它们寻索时手中蜡烛
    发出的光,稍纵即逝
    掠过我们心不在焉的脸上……

  • 人类和个人

    2010-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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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觉得挺烦的,怎么大家都那么爱说话。出了一件事,总有那么多人发表意见,吵吵嚷嚷。矛盾之处在于,言论当然有其正义性,而且说得好的人太少。但还是觉得,怎么那么吵?

    可能是太当下了,稍微逃远一点。看许倬云先生说,研究历史的人,看多了,什么国家,民族,常常变换,不长久,不如只在乎人类和个人。要么放开胸怀,从人类的角度,关注所有的文化、社会,要么就是个体生命的真实体验。许先生作为一个研究中国上古史的台湾/美国学者,说这些话自有其背景。可是我很喜欢他这句话。

     

  • 回忆在敲门

    2010-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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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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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丁去欧洲后,我就一直期待他的游记,终于写到了西班牙。写得非常好~

    http://reeding.blogbus.com/logs/68786773.html

    不过看起来,他没什么艳遇。

     

     

  • 第二次

    2010-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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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故事发生在第二次。中年属于第二次。

    “见过!见过!”她站在酒店大堂,四处游移的眼神,突然发出坚定的直线。于是这变成重逢,牵动了几乎要忘记的过去。

    年轻人只爱第一次,要么全有,要么全无,以为生命马上就要结束,故事就要结束,有些人永不会再见。结果还有第二次。第二次可能会有更强的戏剧性,因为有埋伏,有前因,但也有可能是生命必须无奈继续的苦涩证明。

     

  • 阿根廷

    201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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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何老师他们吃完饭,一起喝东西,谈中国的社会运动。过了十点,开始坐立不安,比赛已经开始,咖啡馆的服务生来报,德国队已经进了一个球。

    今天晚上周杰伦在工体演唱会。散场时人车混战。三个害羞的小伙子,像是刚从工地下班,在街边跳Michael Jackson的舞蹈。迟迟告别不完,心急如焚。

    结果是四比零。终场前二十分钟,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解说员和电视台不要再用“潘帕斯草原的雄鹰”这个词,不要再用《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这首歌。太烂了。
    感觉不好,行将退场。